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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2008 在时间中穿梭——我的七月独龙(茶马古道行之三)-2在时间中跳跃——从贡山到巴坡
沿着那条静寂如昔的街道一直向深处走去,拐过路尽头的房子,一条沿江的小路突现在眼前,弯弯曲曲的延伸着,伸向遥远的未知。 雨季的天总是阴郁的,然,在路上的那份愉悦与激动使得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雄壮秀丽的大山,奔腾怒吼的江水,烟雨浸染下的青草绿树……这,构成绝美的画卷,而,人在画中游。此刻,在快乐的人眼中,那些尘世间的不如意如阴郁的天空一样愈发的微如尘埃。 傈僳族的小男孩背着他的背篓远远的走在前面,矮矮的身子在硕大重物的压制下,越发显得单薄、瘦小。只是,他的每一步都是那么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的迟疑。看着,看着,不觉鼻子酸酸的。 和同伴说说笑笑的走在中间,阿洛和肖飞龙则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继而超越我们,远远的把我们落在后面。待到休息的时刻,几个人找到避雨的地方随意的坐在路旁,与肖飞龙嬉闹着开玩笑,称他“小飞龙”,自此,这个绰号一直伴随始终。甚至,回到城市之后,与他通电话的时候,依旧习惯的唤他“小飞龙”,真的希望多年以后这个青春洋溢的大男孩成为真正的飞龙。 在越过一道栅栏之后,小路伸向了密林的深处。接天蔽日的百年老树,高高大大的伫立在古道的两旁。风儿掠过,沙沙作响。他们,见证了这古道的兴衰。一代又一代的赶马人走过了,也只有他们在无声的注视着。 好奇于路上的栅栏,在问过阿洛之后得知那是为了拦住放养在里面的牛,马,防止他们乱跑而设立的。几年前,孔贡公路,那条据说建筑在筑路工人生命与血肉上的公路修通了,这条曾经辉煌兴盛的古道废弃了,活跃在古道上的身影以及清脆响亮的马铃声也随之消失了。路上,便设置了栅栏,放养那些牲畜。 下午五时左右,下去一段斜坡,再攀爬上去,便是这条古道的必经之地——嘎足自然保护站。简陋的房屋,艰苦的条件,可是,他们,那些守护大山的人们,就在这山的深处,默默的尽着自己的那份力。 阿洛告知这里便是今晚的宿营地了。放下背包,懒懒的坐在屋檐底下,与阿洛他们不紧不慢的聊着行程,眼前的空地上,一只母鸡带着几只小鸡欢快的跑着;公鸡勇敢的表演着金鸡独立,甚至,不怕人的冲到跟前,争夺同伴手中的东西;更有懒惰的卧在窗台上,幸福的打着瞌睡。 雨是已经停了,雨水洗刷之后的山谷,不多时便升起霭霭雾气,一切变的虚无缥缈,伸手抓去,只是,一场空。定定的望着那雾霭之下若隐若现的远山,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那个小孩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他们对这里很熟了,随意的在保护站的厨房里生活做饭。伴随着夜色袭来的冷气,让人不觉得哆嗦起来,与同伴冲进厨房,阵阵暖意包裹着,温暖、幸福。在路上,很多时候,对于幸福,我们的界定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了过多的欲望,幸福也就随之纯粹了许多。 此刻,窗外,三万英尺的高空中,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身上,坐在这里,思绪一下子跌入时间的隧道,记忆的阀门一经打开,思念如洪水般不可阻挡,很是想念那段路,以及路上的人。 (待续) 在时间中穿梭——我的七月独龙(茶马古道行之三)-1 在时间中穿梭——我的七月独龙(茶马古道行之三)
如期的 我来了 你,还在那里 默默的,守候着 静静的,期待着 时间的撞击 写在前面的话 走这条路是在去年早已打算好的,只是出发之前是雨季,朋友几次相劝,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季节,与其去泡在雨水里,不如找个地方晾晒自己发霉的心。想了想,却依旧义无反顾的上路了,目的地依旧是那里,那个去了又去的地方。没有理由,只是,想去,就去了。 匆匆忙忙的从香港开始了一路狂奔,广州、南阳、郑州、西安马不停蹄的赶路,我想要纯粹的开始我的旅途,只是,家人的期盼,令我不忍,绕道回家,短暂的停留,只是为了减少几分愧疚的心情。 等待的日子——贡山的短暂停留
一心想要尽快开始新的旅途,却不得不一拖再拖。临时决定加入的同伴,向导阿洛的日程安排,使得我居然在每次只是转车经过的贡山开始了停留。尽管,有些无奈。无奈,现实里,总是充斥着无奈,而我,也总是在无奈而努力的活着。只是,这意外的停留或多或少令我尝试着去触摸这个小小的县城。贡山,之于我的印象,始终是那窄窄的一眼望过去的街道,以及等候在路边的车,晃悠在那里的人。 午后时分,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跨过了那座横在怒江上的桥,车子缓缓进入了贡山。那个错落有致的小城,青翠欲滴,依山傍水的伫立着,清新的气息柔柔的抚慰着世间的万物。那是久违的气息,沁入心肺,潮潮的,润润的,几分甘甜,几分陶醉,不由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多几口,躁动的灵魂随之静寂了些许。此刻,三万英尺的高空中,窗外,是晴朗的天,却不可抑制的思念那窄窄的街道,烟雨笼罩的小城,潮湿清新的气息。眼角,湿湿的。记忆,如同倾泻的急流一般,刹不住的涌上心间。是的,很多时候,记忆,是入骨的。 与早晨在车上认识的来自成都的苏,一同寻的贡山宾馆,却被告知已经停业了。遂在旁边一家小小的招待所住下。有些简陋,却也舒适。更重要的是,随意了很多。 放下行囊,三个人相约出去遛达溜达,寻觅可以充饥的东西。雨还在下,细雨密密的,柔柔的扑面而来,星星点点的冰凉透过皮肤奔着深处而去。整个贡山是潮湿的,连同我的心。街道上的人不多,店铺里的人也大多慵懒的趴在柜台上。这样的天气,或许更适合蜷在一个暖暖的角落里,捧一本自己极爱的书,困了,索性,睡去。 寻得路旁一家小店,木质的房屋,矮矮的,绿色的门板斜斜的倚着。房檐下,雨水,嘀嗒,嘀嗒,一滴一滴的敲打着地面,溅起朵朵白色的小花,然后,昙花一现般的消失于无形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谈笑间,已是灰飞烟灭。我伸出手,拼命的想要去挽留些什么,却也只能是无奈,无奈。 不是很饿,只要了一小碗米线。未曾料到,这里的东西及其美味,甚至跟同伴说,这是我吃到过的最好吃的米线。以至于,在日后,总是很怀念这家的米线。 苏和同伴要去菜场看看。他们说每到一个地方,最喜欢逛的就是当地的菜场,可以看到当地的特色小吃。没想到,两个男人,居然有这样的嗜好。没有随他们一同前往,转去旁边一家网吧,出来的匆忙,关于独龙江的资料一直都没有仔细了解。甚至,连手头的这份资料,也是西安的朋友给的。 再次回到住的地方时,苏和同伴已经回来了,他们买了芒果等水果。看来,还是蛮有收获的。与苏大致谈了谈行程,最终,因为时间的关系,他放弃了徒步进,选择搭车进去孔当。而我和同伴,依然是初衷不改。 与同伴简单的理了理两人的装备之后,三个人就又琢磨着该吃晚饭了。贡山,依然沐浴在烟雨霏霏之中,朦朦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不确定的。 酒足饭饱之后,无所事事的溜达在街上。贡山,在进入县城的地方分为上下有两条主要的街道。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三个人决定冒雨到下边去看看。泥泞的山路,煞是难走,尤其是下坡的时候,几次冲下拐弯处,几次急刹车,却也有惊无险的到了下边。 不远处,奔腾的怒江有些许浑浊,咆哮着毅然决然的奔向远方,不曾,有丝毫的犹豫。雨季,的确来了。江面,急流汇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旋转着,吞噬着。那下面,是深不可测的未知,如生活般。呆呆的望着,突然间,不寒而栗。 天色越来越昏暗,直至,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暗夜吞噬掉。暮色中,能够指引道路的是那些昏黄灯光,夜雨下,晕晕的光环扩散开来,抬眼望去,迷离,迷离,甚至,灵魂也在蒸腾。 说说笑笑的沿着下边的街道回到岔口,再到那个暂时的蜗居,已是很晚,与苏道过别,互留了联系方式,明天,他将先于我们在路上。 阿洛昨日在电话中告知要到下午才能过来,想着不用赶路,于是懒懒的睡到自然醒来。离开香港以后的日子,总是可以这样的幸福。苏早已无声无息的出发了,此刻,他应该在去往孔当的路上。这些生命里的过客,总是匆匆相聚,匆匆别离。
与同伴晃晃悠悠的下楼,继续用心来触摸这座慵懒的小城。对于它,我是愈发的熟悉了。绵绵的雨丝,轻盈的飞舞着,散落着,奔向大地,水乳交融,直至永久。潮湿的空气,清新如柠檬般温柔的抚摸着肌肤,渗透,再渗透,于是,禁不住沉醉,迷离。街头,少了那份车水马龙的紧张与焦躁,更多的是宁静与安逸。总是沉溺于这样的氛围无药可救,于是,一次又一次的在路上。 好奇于当地人的早餐,与同伴买了街头的小吃,提着奔向昨日那家小店。青绿色的门板斑驳、沧桑,斜斜的依墙而立,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或许是时间的缘故,店里除了我们几乎没有客人,老板娘也还没来,只有那位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模样,勤劳的洗菜、备菜,腼腆的招呼着我们。 爱极了这里的米线,毫不犹豫的告知同伴,继续要这个。总是这样,偏爱某一事物,便每每都是它。记得有段时间,狂爱听马修连恩的那首《Bressanone》,每天都是它,长达一个月之久。很多时候,游走中,我们可以掩饰、可以隐藏,而本质的习性不会因为游走,因为离开而改变,它总是以不同的方式随着我们到来、离开。 几天前HK紧张的节奏在这里嘎然而止,时间的速度似乎慢了许多,巨大的反差,使得在某些时刻我会以为它停顿下来了。没什么事情,东游西晃的如同两个游手好闲的人一般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转来转去,试图去认识、熟悉这个并不陌生的小城,等待着向导阿洛的到来。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而我们所要做的是在这无趣的等待中去发现、寻找乐趣。寻的比较大的超市,补给了以后几天需要的粮食,甚至奢侈的买了咖啡。是的,生活的情趣更多是需要自己去发掘、去制造的。 有些累了,回去放下东西,休息片刻,便又琢磨着去拜访那个传说中的教堂。早在初遇贡山的时候,便已知晓那里,只是每次的匆忙,错过了。这样的错过可以弥补,可是,生命中无数次的错过都可以弥补吗?或许,更多是捶胸顿足,追悔莫及,却也只能无奈,无力,看着它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沿着上行的路,与同伴说说笑笑的讨论些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是,那潮湿晕润的雾霭中,缓慢的行进着的两个身影,至今,清晰可见。偶遇当地的山民,彼此会心的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喜欢这样的交流,城市里冷漠的表情就这样自然的瓦解了,消失了。 或许是雨雾的影响,与废城风和日丽的老姆登教堂那诗画般的环境相比,这里朴素了几分。放眼望去,重重迷雾笼罩下的远山,层层递进的碧绿田地,质朴的民居与挺拔的树木交相辉映,袅袅升腾的炊烟,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田园风光。 没有了做礼拜的人群,里面空荡荡的,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抬头仰望,屋顶简单的框架连同一排排的椅子没有丝毫装饰,只是,墙壁上那些拱形的窗子通透出来的光线,在简陋、朴素中透着些许圣洁,这是教堂建筑的魅力。的确,这里,没有那些哥特式教堂的奢华与迷离,但是,依然不失神圣。 同伴帮我在教堂里拍了几张特写,因为他相机的故障已荡然无存。得知后,居然很平静。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这般的放下,看开?是真实如此?还是? 懒惰的坐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同伴勤奋的取景、拍照。雨水大了许多,敲打在地面上,水花飞溅,奋起的腾空一跃,然后,回归。呆呆的眺望着那伸向远方的大峡谷,不期然,想起了去年的那些路,那些人。去年的这个时候,曾经,随着马帮一路艰辛的奔向那未知的远方,直到它的腹地。 肚子叽叽咕咕的提出了抗议,下了山,依旧是那家小店,安抚了提出抗议的他。饭后缺氧的大脑在这阴雨霏霏的环境下,亦愈发的混沌了。这样的天气,能够躲在被窝里睡大觉,的确不亦乐乎,而我,此刻,便是那幸福的人。 傍晚时刻,阿洛打来电话告知今天无法赶过来了,庆幸苏没有随我们等待。确定明日必定出发,也深知以后几天将会风餐露宿,与艰难困苦同行,便与同伴在那家店要了鸡,算是出发之前对自己的犒劳吧。 因为要开始徒步了,便早早的歇息,明天,明天,将会开始我生命历程中的第三次茶马古道之行。 茶马古道,从开始知道它便狂热的爱上它。爱它,对于我这样一个悲秋伤春的人来讲,是毫无理由可言的。从迪马洛到永之,从丙中落到察隅,今次,是第三次了。朋友不理解我为什么一再要走这样的路,“太繁重复杂和无法想象了”很多时候,我也不明白。只是,在经历过所有的苦与痛之后,回首望去,我知道我必定是微笑的。 一早醒来,冲进浴室,让自己沐浴在热气腾腾的雾水里。以后的几天是再也享受不到如此的待遇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穿过独龙江,由孔当、雄当一路向着日东走去。到日东后,和去年的路重合奔着察隅而去。日东,还会是那个日东,只是,相识的旧人已不在了。 9、10点钟的时候,阿洛来信息告知在楼下等候了,与同伴收拾好行李,扛着背包就下去了。招待所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两、三个当地人,看了看行装,我知道,他们就是以后几天的同伴了。凭着感觉问那个看起来成熟一些的,“你是阿洛?”没有说话,先是纯朴的笑容,再一听声音,我便确信无疑。阿洛,木木推荐的向导,是值得信赖的。而另外一个小一些的便是肖飞龙,那个在以后几天中制造了无数乐趣,在分开以后的日子总是亲切的叫我“姐姐”的大男孩。旁边的一个是他的父亲,或许是不放心儿子,父亲也随之过来为我们送行。 和阿洛简单的谈着已有的食品,询问还要增加什么。阿洛大概的计划一下,告知还要带些什么,与同伴随他一起又去商店里补充了一些。 待到回去,问题出来了。阿洛他们有一个大的背包,加上我的、同伴的,还有刚刚增加的食物,背负似乎有些问题。再三权衡之下,和同伴商量决定再请一个背夫。不知道以后的路会是怎么样,本来在雨季的时候来走独龙江已经是一种冒险了,而我们要做的是把一切的可能降到最低。 肖飞龙的父亲去寻背夫了,阿洛则去找朋友拿别的东西。与同伴无所事事的坐在招待所的门口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慕然间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渴望在路上,渴望那重重迷雾下存在的未知,他们,或多或少,或惊或险的躲在生命的黑暗的角落里,窥视着,等待着,我们,经过。与同伴曾经坦言过,不否认在路上有对这种未知的渴望,甚至,希望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路上。也深知,自己的想法是不负责任的,只是,我无法不去正视自己的思想。 雨依然在飘飘乎乎的下着,整个贡山依旧是潮湿的。即将出发的愉悦与激动的情绪胀的满满的,平日里看起来总是略带忧伤的雨,此刻,感觉竟是异常的美好。甚至,跟肖飞龙开起玩笑,说他的名字像古代的侠客,管他叫“肖大侠”。 终于,将近午时,第三个同伴来了。这是一个瘦小的男孩,矮矮的,让我颇有些怀疑他的能力。肖飞龙的父亲告诉我们,他刚刚从里面走出来。孔贡公路修通了,但是,山里的人,有时候为了节省,依旧选择翻山进去。大山是他们的家,他们,习惯了。 男孩脸上挂着山里人特有的善良的笑容,纯粹、干净,没有丝毫的掩饰。那是在城市里找寻不到的笑容。 男孩是傈僳族的,没有什么装备,只是一个大背篓,里面,塑料布包裹着他的棉被。背篓上,是一个挖成弧形的木架,或顶在头上,或挎在肩上,帮助他分散背篓的重量。 大家分配好行装,一切准备妥当,在进山之前的最后一顿大餐结束之后,终于,在路上了。 诱 惑——冰雪拉姆拉错,只为了那个美丽的传说-4我累了——回去拉萨
回到加查的时候,已是暮色将至,一切,又将沦陷在暗夜之中。依旧是昨日憩息的地方,依旧是那个房间,那张床。放下行囊,寻得朋友介绍的西安风味小吃店,安抚了提出严重抗议的胃,也结识了老板周友发先生。西安,是很久没有回去过了,那里,有着大学时代最美好的记忆。 晚上,躺在床上,空旷的房间,昏黄的灯光,简陋的桌椅。忽然间,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错觉,很是怀疑自己是否真地到过那里,看了那个关于前生、今世、未来的传说,那个诱惑着我一路奔波千万里的湖,那滴晶莹剔透的白色眼泪。然,火辣辣发烫的脸颊提醒着我,一切都是发生不久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回想起日间的种种,暗自庆幸那位司机的相随。深知,如果没有他的相助,也许,事情会以另外一种面貌出现,那样的情形是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的。或许,是上天又一次的护佑吧,一切,皆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很是惊异于自己的倔强与任性,或许,是我过于固执,不懂得欣赏曲线的美丽。那种美丽,圆滑、跳跃,应该是能够带来几分幸福的。终究,那种幸福是不属于我的,同时,也注定了今日的种种不堪。 一种异常的疲乏侵袭过来,没至口、眼,深深的淹没、埋葬。是的,我累了,很累,很累,想要休息,彻底的休息。回给朋友的信息里,写到“从来没有哪一次的旅行像这么累过”。 突然,异常的想念远方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那是个温暖的地方,永远支持着我,呵护着我。这个世间,也唯有他们默默的,无私的注视着我。 习惯了一个人在路上,习惯了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疲惫感觉。只是,这一次,莫名的困扰着,纠缠着,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拉萨的冲动。至少,那里,是一个可以暂时驻足的地方。只是,之后呢,之后又该如何,又能如何!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并不重要的。只是,我知道,拉姆拉错,美丽的传说,致命的诱惑,白色的眼泪,一切,一切,都将是身后的故事,渐渐的远去了。明天,明天,我会在回去拉萨的路上,明天,至少,可以暂时的休憩。 后记: 离开了那个诱惑有些许日子了,重新回到了HK这个繁华的国际都市,迷离闪烁的霓虹灯下,喧嚣的人群,心里,却愈发的冷清。站在川流的街头,更多的时候是不知所措,于是,压抑不住的思念如野草般疯狂的滋生着,蔓延着,想念那个地方,那段路程。繁重的学业压的透不过气来,想要完成的东西也只能一拖再拖,只是偶尔拿出来在心里细细的品味着,品味着。到如今,完成了。只是,下一段,下一段旅程又将会是哪里? 诱 惑——冰雪拉姆拉错,只为了那个美丽的传说-3诱惑——风雪寻觅拉姆拉错
朦胧中,传来闹钟的声音,很想赖在床上不起来,却不得不爬起来。惦记着那个湖,那个致命的诱惑,不知道可不可以顺利地看到。到如今,那个美丽的传说,已经不重要了,而我,只是,想看一眼那个湖,那个诱惑我的湖。 它,会是什么样的? 匆匆忙忙的整理好东西,交了房费,询问了哪里可以搭到车去到崔久乡。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季节,去往那里的车很少。或许,迟一些会更好。无可奈何之下,唯有包车。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却也只好如此。 清晨的加查,有几分沉寂。远处,一座座相连的冷山,带着丝丝的寒气,冷冷的注视着世人。只是,山腰那一株株争相怒放的桃花,悄悄的,悄悄的,传递着春的气息。是啊,春天,春天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那条一眼可以望到底的街道上,零星散落着几辆车,司机大多慵懒的等候着客人的到来。有些懒,直直的向着最近的车走去,打听去湖的价格。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藏族司机,开的价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再三思量之下,决定坐他的车,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相信他。人和人之间,真的是很奇怪,很多时候,信任是没有理由的。 看了看表,来不及吃早餐了,直接跳上车,向着远方那个不断诱惑着我接近它的湖一点一滴靠近。从HK到成都再到拉萨,川藏线的一路风尘,从拉萨到加查 ,大山深处的行进,只是,为了它,那个致命的诱惑。而如今,距离它越来越近了,心中,却是出奇的宁静,甚至,不曾有丝毫涟漪。 汽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跳跃着,行进着,驶过颤悠悠的加查大桥,带着些许激情,一路向着未知奔去。 穿过一个村子,转了几转,大山脚下,一块梦幻般的天地突兀的闯入眼睛,脑子顿时有点短路。远山做帏幕,怒放的桃花林,热情洋溢;整齐有序的田地,油绿油绿的;矮矮的古朴房子,错落有致;一切,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中,安宁、恬然。有些迷惑了,这里,或许,是传说中的乌金贝隆吧?有种想要融入其中的冲动,只是,前方,那个诱惑我的前方,促使我的脚步依然在迈动。 渐渐的,渐渐的,远山被星星点点的白雪温柔的覆盖着,间或,突兀出冷峻黝黑的岩石,一些稳稳的暗红色植物在风中摇曳着,点缀着座座冷山,带来些许暖意。 苍茫的大地,风雪相伴,偶尔,有那么2、3个挖虫草的人背着家当艰难的向着大山的深处走去。车子如甲壳虫般,孤独而倔强的行进着。路是越来越难走了,一条洁白的玉带蜿蜒着伸向远方,天地相接,消失于无形中。司机有些紧张,谨慎的转动着方向盘。后面,是对来时的路的记忆,伴随着玉带上一并伸向未知的远方。 那冰冷的白色生生的刺痛了眼睛,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有种疲惫的感觉。我知道,我是累了,不管心还是身体,都累了。想要睁开的眼睛却拼命的下沉,终于,进入了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空依旧阴郁,与冰冷的远山相交,相融,车子依旧在白色的迷茫世界里孤寂的穿越着。看了看表,有些焦灼,那里,何时可以到达? 很是奇怪自己的举动,来之前,再三有友相劝,这个时节过来,看不到什么的,却依旧遏制不住想来的欲望。终究,那个诱惑是致命的,而我,只是一个凡人。路过然乌湖的时候,看到冰雪覆盖的然乌,已经知道拉姆拉错注定是看不到的。只是,还是固执的来了。 终于,车子驶过一座桥,远远的,远远的,崔久乡的路标醒目的伫立着。一些石头砌成的房屋凄寂的守候在大山脚下,陈旧、荒凉;随风舞动的风马旗划破了这白色的天地,在房顶寂寞的等待着什么;远处,几匹低着头寻觅食物的马儿,使这里多了几分生的气息。这,便构成了传说中的崔久乡,通往那个诱惑的必经之地。 车子偏离大路,潇洒的转过弯,在一家小卖部的门口停下了。司机告诉我在这里吃饭,然后,径直进去小卖部泡了一碗面。以为要从这里徒步上去了,跟着过去询问从哪里开始上山的路。只是,与汉语很有限的司机沟通起来刹是费神,无奈,小店的老板娘介绍他带我去一家对汉语略微熟悉的人家,寻求翻译。那家的姑娘是刚从林芝上来没有多久的,汉语讲的不错。她很是热情地招待我们,告诉我,司机吃完饭,会开车送我上去的,车可以开到离山口很近的地方,招呼我从山上下来后一定要回她那里坐坐。并且好心的告诫,那里的雪很大,很难走,还是不要上去了。微笑着谢过她的好意,告之,会量力而行的。我明白,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趁着司机吃饭的时间,拿起机子将眼前的种种定格。冷冷的清新的气息,沁入心肺,使原本混沌的精神清醒了很多,只是,那透彻身体的凉风令我禁不住寒颤。琼果杰寺已是一片残垣断壁,风雪中越发的荒凉、悲凄,却依然倔强的挣扎着,哀鸣着那过去的辉煌。 车子再次在山间颠簸着,沿着盘山的路一点一点艰难的爬升着。那个诱惑,越来越近了。前方,一座一座的雪山交错着伸向天边,与那里的云浑然一体。山坡上,一些牦牛在风雪中悠闲的跺着步子,时不时低下头寻觅着什么。茫茫天地间,我们如草芥般,脆弱、渺小。倒车镜里,是走过的路,喜欢从不同的角度来打量眼前这个世界,这,其中别有韵味。 转过几个弯之后,路上厚厚的积雪阻挡了去路,车子是再不能前行了。回头看了看背包,迟疑了一下,没有去取包中的防晒霜。未曾想,只是这一次的偷懒,造成的后果令我痛苦不堪。 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跳下车,问清了方向,告诉司机在这里等着我。也不知道沉默寡言的司机是否听懂了,一转身,毅然开始了自己的路。 脚下的雪有些松软,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作响。抬眼望去,前方,白雪覆盖的道路弯曲着伸向未知。我知道,路的尽头,是那个诱惑,那个可以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诱惑。 这是一个纯净的世界,一个属于我的世界,远离了尘世间的缠绕,冷寂、清幽、透明。之于我,始终,是不适应那个纷纷扰扰的世界。朋友说我是个理想化的人,他说的对。我清楚,更多的时候,我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习惯了简单的思维、纯粹的生活。 低着头,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歪歪斜斜的脚印,清晰、坚定,是否,之前的二十几年也是如此的走过?有十多米了,回过头,蓦然间发现,那个寡言的司机默默的跟在不远处。有些感动,却也不曾多言,依然继续着自己的路。有些头晕,呼吸也渐趋粗重,步伐明显的慢了下来,几乎是拖着双腿在走。这里的海拔已接近5000多了,不敢贸然的前行,休息了片刻,再次的上路。 司机告诉我翻过前面的垭口,就可以看到拉姆拉错了。抬头望了望,感觉似乎触手可及,未曾料到,这近在咫尺的路却是异常的艰难,其中的艰辛,是一生的记忆,至今,历历在目。我想,如果,那个司机没有随来,后果,是什么样的,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只能说,终究,是一个幸运的人儿,有着神灵的护佑。 脚下的雪越来越深,上山的路也越来越难走,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的闭上。真的很想就此睡过去,不用这般的辛苦,但是,我不敢,我惧怕,我明白自己须要承担的一切。就这样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时不时趔趄一下,几次,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中。 那个司机看我走的如此艰难,伸过手来拉着我,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关切地问到 “辛苦不辛苦?” ,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那还要不要走?”“要!”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倔强,只是深知,决定了的路我会走下去,再苦再难都会走下去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个山口依旧那么遥远,背后的那个诱惑我的湖依然神秘如昔。地上,已经没有了路。阳光不温不火的折射在脸上,有些许疼痛,却也没有放在心上。风,在死命的怒嚎,想要撕毁这世间的一切。随风舞动的雪粒扬起阵阵薄雾,眼前一片迷茫,禁不住担心会迷失在这样的世界里,丢失自我。 休息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司机也由拉着改为搀扶。每次抬头看看山口,估计休息2、3次就可以达到了,而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无情的粉粹了我的幻想。终于,我再也不去想还要多久可以到达山口,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挪动着,挪动着。然,我知道,我会站在山口上,凝望着那个湖,那个诱惑我的湖。尽管,那里将会是冰雪一片;尽管,那里,看不到过去、现在和未来。 有些偷懒,在司机的带领下,没有沿着扶手走,而是直直的向着山口走去。注定,这样的路是会多几分的艰险。大雪覆盖下,每一处都暗藏着未知,每一步都有可能陷落。人生的路,不亦是如此吗?就这样,小心翼翼的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前行,甚至是手脚并用。一惊一乍之下,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也不翼而飞。 翻过了山口的经幡,感谢上苍!我,看到了,终于,看到了,那个,诱惑我不顾一切奔向这里的湖,冰雪覆盖的拉姆拉错!湖不大,冰雪下,纯洁无暇,看不到它的原来。传说,它为天母的颅骨幻化。然,它,更像是一滴眼泪,一滴刚刚滑落的眼泪,晶莹透彻。我想,蓝色的它会更加的夺人心魄。四周座座相连的冷山气势逼人的屹立在那里,默默的守候着,守候着。也或许,他们原本是不离不弃的恋人吧。此刻,那诱惑我来的本质,那些过去、现在、未来的故事不曾闯入脑海。静静的,静静的,端详着,品味着,有些痴迷。 身后,狂风拼命的撕扯着经幡,五颜六色的经幡在白雪的映衬下,越发的纯净。想要靠近一些,才发觉,脚下寸步难移,一脚下去,没至大腿,深不可测。寒风袭来,体温迅速的下降,手脚有些僵硬。不敢停留太久,拿起相机,留下了冰雪的拉姆拉错。我知道,我会再来,为了那蓝色的眼泪,会再来。 下山的路颇有些难走,有些胆怯的看了看,不敢沿原路返回,只好横插过去有栏杆的地方,虽然,同样的大雪覆盖,那里,安全了许多。跌跌撞撞的冲到半山,来时的脚印已经是模糊不清了。待到奔到山路上时,近乎筋疲力尽。 司机在后面不知在做什么,一个人独自慢慢的前行。或许是累了,走了许久,还是看不到车,心里有几分急躁。身体的特殊原因,感觉特别的疲乏,不由得有几分渴望,期盼能够坐在不太温暖的车厢里休息休息。 终于,当那辆白色的吉普闯入眼睛的时候,几分欣喜的快步冲上了车,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司机几经周折,方才调过头,一阵轰鸣,向着山下奔去。虽然,极度的困倦,却不曾睡去,睁大眼睛,贪婪的望着窗外,想要,把美好的一切留在记忆的深处。 脸有些发烫,没有在意,后来,才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这,已是后话。 看了看时间,有些晚了,没有往那个女孩那里停,直接驶过大桥,一路雀跃着奔向来时的路。 回去的路总是很快的,当车子再次驶过颤悠悠的加查大桥,我知道,我离加查近了,离拉萨近了,离那个属于我的现实世界近了;离,那个诱惑愈来愈远了,离,那滴白色的眼泪愈来愈远了。 诱 惑——冰雪拉姆拉错,只为了那个美丽的传说 -2一路风尘——从拉萨到加查 清晨7点,闹钟如约唤醒了我。在拉萨认识的朋友都还在熟睡,轻手轻脚的整理好行囊,推开门,再次,开始一个人的旅行。 三天前的凌晨,独独的回到了这里;三天后,依旧独独的离开了这里。 此刻的拉萨,静寂了许多。他,还在沉睡。只是,夜间的那场雪,薄薄的覆盖着世间,多了几分凄冷。没有了昔日的阳光,天空带着几分残白,郁郁的期待着什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份来自深处的冰冷透彻心扉。下意识的竖了竖衣领,顺手拦下一辆车,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单的目的地——西郊客运站。 车还没有停稳,早有热情的司机上来询问。找到往泽当的车,却还要等到9点发车。习惯了这样,熟练的把包放上车,去寻觅我的早餐。一个人的旅行,总是凑凑合合。只是,那一天,在左贡,同车那位不相识的长者一句“出门在外,要对自己好一点”,让我几近落泪。我知道,要对自己好一点,可是,我总是做不到。 选择了靠窗的位置,贪婪的望着外边的一切。耳边,是那些相伴很久的音乐。我想要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可是,我做不到,我放不下。于是,我只能痛苦的活着。想起,昨晚回给朋友的短信:不要离我太近,我带来的只能是伤害。是的,我怕伤害,在我的手机问候语中,我写给自己的是:我宁愿在孤独和绝望中老去,也不要任何的伤害与被伤害。 或许是累了,不知觉,坠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醒来,车子刚好路过桑耶寺的渡口,那一年,在蓝天白云下,在雄壮的群山中,在横渡过江的轮渡上,曾经,开心地笑着。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泽当,一个看起来比较繁华的小镇。询问到最早去往的加查的班车,也要是2天以后了。有些慌神,给熟悉情况的朋友发去信息,告知在路边可以找到去加查的车。寻觅了一番,未果,返回车站,询问工作人员,在哪里可以搭到去加查的车。 车站门口更有热心的司机,帮忙拦下人力车,告诉他送我月光市场,据说,去往加查的车 通常在那里汇集侯客。 有几分的幸运,居然,在那样的时刻,竟然还能够找到去往加查的车。只是,这严重超载的车,让我颇有些瞠目结舌。第一次,知道,允许两个人的驾驶和副驾,居然,可以,四个人,一辆普通的吉普车可以塞的下9个人。 破旧的汽车在雄浑的山野间拼了命颠簸着,发泄着它的不满。苍茫的天地间,渺小,脆弱的不堪一击。车是如此,人亦如此。接连的大山,悲壮的屹立着,浑浊而厚重。山上,几乎没有植被,一道道纵深的沟壑是岁月沉重的划痕,那些过去,那些现在,那些未来的故事,只有他在默默得注视着,注视着,不言不语。间或,有一些民居,浑黄的色调,与大地浑然一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山路在蜿蜒,一直,伸向大山的深处,伸向未知的远方。远方,有着那个致命的诱惑。 或许是高原反应,一路上,不停的昏睡,这倒也好,这样,至少,可以是快乐的,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 终于,夜色如约而至的时刻,我,带着一路风尘,从拉萨来到了加查,一个偏远的小县城,一个可以望到尽头的小县城。 昏暗的街道,三三两两的人,委琐的眼神。那一刻,我想到了《大话西游》里那个黄昏的罪恶的世界。有几分的不安丝丝传来,一个人在外边晃久了,第一次居然有这样的感觉。 给朋友打去电话询问这里的情况,而他得知我一个人时,一句“你神经病阿,一个女孩子跑到那里去。”,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有病,就是为了那样的一个诱惑,于是,我来了。其实,此刻,已经无所谓前生、今世、未来。只是,莫名的想来,没有理由,或许,根本不需要理由。 所幸,在司机的相助下,寻得政府的招待所住下,习惯的开着灯睡觉,我知道,其实,我是惧怕独在异乡的夜的,那躲在黑暗角落的未知,令我深深的恐惧。而夜半的敲门声,令我愈发的不安,折腾到近乎天亮才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诱 惑——冰雪拉姆拉错,只为了那个美丽的传说 -1写在前面的话:
注定, 为一个凡人, 注定, 逃不过 前世的诱惑 注定, 我的到来 拉姆拉错,那是个神奇的湖泊,传说,在那里,可以看到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过去、现在和未来,这,是一个致命的诱惑,至少,对于我这样一个凡人来说,是的。 于是,翻看了日历,于是,以采风的名义,于是,再次站在Tibet的土地上。只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湖泊。 7/4/2006 I will go back——写给未完成的梅里外转-7I will go back——离开羊咱村
清晨的阳光悄无声息的洒在峡谷里,驱走了丝丝寒气;鸟儿在欢快的吟唱。斯那次里依旧腼腆的笑着,他那善良的妻子不多言语,仍只是羞涩的笑着。他们,单纯、幸福。 一家人热心的扛起我们的行李,送到公路边,斯那次里再三叮嘱,有时间的话,去他家里做客。 坐在公路边的木头上等待着去往茨中的车子,旅途在不断地离去中延伸着,延伸着。我知道,我明白,梅里,在一个合适的时间,会继续没有完成的路。I will go back! 后记:这篇文字断断续续的又拖了很久,总是在新的旅行结束了,老的文字还没有完成。断断续续的写,断断续续的回忆着、思念着那条未完成的路。自身并不是一个佛教徒,却一直以朝圣的心态来走,或许更多的是为了追寻心灵的安宁吧?繁忙的日子里,空下来的时候,会在想,什么时候会再去走那条路?十月份?明年?我不知道,不知道…… 6/28/2006 I will go back——写给未完成的梅里外转-6 昨夜的雨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很久,雨中的篝火时隐时现一直在梦中跳跃。挣扎,梦里也是在苦苦的挣扎。几次惊醒,再迷迷糊糊昏睡过去。折腾至清晨,醒来,面目惨不忍睹。 抬眼望去,那个渴望的方向,雾霭缭绕。那些山,躲在后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重重迷雾下,神秘莫测。空气潮湿、阴冷。没有了阳光,天空灰暗、忧郁,重重的压下来,让人觉得近乎窒息,却无法逃匿。 一心想要走的路,因为种种状况,不得不回头。那些黯然的情绪,充斥、溢胀于胸口。前程煮了皮蛋粥,却没有任何食欲。劝说下,吃了一点,味同嚼蜡。到底,是一个放不下的人,无法真正做到洒脱、淡然。那茫茫的转经路,那些希冀与渴望,一直萦绕在心头。 打点好行装,留与斯那次里,和小丙一前一后先行而去。来时的路,来时的记忆清晰可见。 几棵大树不带一丝留恋绝然的离开寥以为生的泥土,霸道的横在路中间。时间在游走,他们,最终,仍将回归生命的本来。幽静的森林连同压抑的天空使人逃离的欲望愈来愈强烈,下山的步伐也不由的加快。 山谷里,大片的雏菊,三三两两或簇或拥,毫无心机的绽放,无所畏惧繁华的尽头。生命,只是一个或长或短的历程,努力的去尝试、去体验,结果的美与丑也许并不重要。 与小丙忍不住驻足玩赏,细细打量那纯粹的明黄。或许是认为我们侵犯了他的领地,放牧人的狗忠诚的怒吼着,跳跃着,几欲挣脱枷锁,捍卫它的主人。吓得忍不住尖叫起来,好在那两条卫士,在主人的呵斥下,逐渐安静下来。 好客的放牧人邀请我们喝茶、休息,和小丙也强烈要求在这里歇息,看看美丽的花,听听潺潺的流水,的确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而前程想赶末班车下到茨中村,休憩的渴望不得不放弃,只能做短暂的停留。很多时候,无法驻足经过生命的种种美丽,欢喜而来,怅然离去。这样的生命,这样的旅程,真实、安然。 山道的转角处,高高低低的石阶与苍白的天际相连,看似是绝路,转过去,是出口,是希望。那些同样的路,角度不同,美丽亦不同。某些时刻,转过头,总会有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发现。路如此,人生如此。 岔路口,斯那次里他们在等待着,选择从这里下到永芝村去。无数“之”字构筑的山路,泥土、灰尘、石头遍布,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走的很慢,不多时,他们已不见踪迹。只是,远远的传来欢笑声、铃铛声。 水源处,由于我们霸占路的转弯处休息,不紧不慢踱着步子从山上下来的牛,想要饮水,却转来转去,始终不敢靠近。 远处,永芝村如乖巧的女子恬然、安静的依偎在大山的怀抱里,一块块绿油油的田地井然有序,错落有致的房子散落在边缘,奔腾跳跃的永芝河穿过村子,向着远方的山口奔去,溶入不息的澜沧江。 山脚下,永芝河边,站在桥上,良久的伫立,默然的看那些绝望的流水轰轰烈烈的拼命撞击岩石,没有丝毫的犹豫,青岚的河水激起朵朵白色的花,那瞬间的绚丽悲壮、惨烈。 永芝村这个三聚宝地,相传是卡瓦格博神举行会供时做朵玛的宝地。如今,村子依旧,那一年的遇见,那一晚的扶携,那一句“就快到了”的话语犹在耳边。时光流失,那些组成生命的无数碎片会淡漠、会遗忘,但是旅途中构筑的那份情谊会相随至生命的终点。总是在某个寂寥的时刻,静静地坐着,淡淡地想着。 村里小小的寺庙,黑暗、温暖的房子里,巨大的转经轮,围坐的老阿妈们虔诚、执着念着六字真言。笑起来,露出稀落的牙齿,那些印刻在脸上的沟壑簇生成花,和蔼、慈祥。心,不由得贴近几分。 一路沿永芝河而下,碧绿的河水在身边咆哮着,奔腾着,溅起朵朵怒放的白莲,一直相随至澜沧江。谷底两侧的岩石上,刻满了各种精美的摩崖石刻。据说,这里是朝拜卡瓦格博外转的东南大门。入江口的那条白练挂在岩石上,掀起震耳欲聋的声声巨响。 两年的光景,这里新修了永芝桥。远远的看到对面公路上有往德钦方向的车子通过,挥挥手,居然停下了。车子等了很久,待弄明白我们是要去往相反方向的,才绝尘而去,山里人特有的淳朴表现的淋漓尽致。 终究是没有赶上去茨中村的车子,斯那次里盛情邀请去他家住一晚,想看看他那个三个月大的小家伙,竭力怂恿同伴也去。 小丙骑着骡子先行。干净的德维公路上,一个人默默地走在路的中央,远山在云雾里若隐若现,暮色将至的天空透澈、干净。将音乐放到了极致,这是属于我的世界。城市的脉动也许能够左右着我的喜怒哀乐,但是始终得不到我的灵魂。那个灯火辉煌的世界里,找不到可以驻足的理由,时时刻刻想着要离开。对于那里的生活,更多的是厌倦,深深的厌倦。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过着别人向往的生活却不快乐!或许心理上的疾病很重吧? 夜晚,斯那次里家的屋顶上,坐在那里看着星空,北斗七星亘古不变的挂在那里。以至于,那一夜,坐在黄河边,习惯的仰头,找寻。那一刻,分外的思念那片高空。 5/26/2006 I will go back——写给未完成的梅里外转 -5带着希冀从梦中醒来,紧张的情绪像长在心底的毒瘤一样不断的膨胀、扩大。那个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愈逼近眼前,忐忑不安的心跳的便愈发的激烈。我迫切的想要知道那隐藏在事实背后的结果,却又恐惧,恐惧被揭开的那一刻。 清晨的空气,湿漉漉的弥漫在草甸的上空。深深吸一口,纳入肺中,混沌的大脑顿觉清醒。刺骨的河水沿着纵横交织的神经将那份冰冷丝丝缕缕的传递过来,在心头嘎然而止。恍惚间,似乎看见那丝丝寒气从心底升起。 勤劳的斯那次里、白马生火做饭、收拾营地,忙的不亦乐乎。他们两个总是很朴实的笑着,诚恳地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本质。 磨磨蹭蹭的出发时已是9点多,前程他们骑着骡子远远的走在前面,渐渐的消失在茂密、幽静的丛林深处。 习惯性的一个人走在后面,不紧不慢。喜欢细细的打量路上的那些花花草草,透过树的缝隙看着那湛蓝的天。抑或想着后面的路,想着那个传说中有着40度冰坡,两边是深谷的多卡拉山。突然,会冒出一些想法,进而热血奔腾,激动不已。 休息的时候,谈及自己的一些想法,自己负重过多卡拉哑口,白马带骡子返回,斯那次里负责把我们送到阿丙村。终究,抵不过那份来自深处的诱惑。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有着那份原本的懦弱。看似勇敢的行径,更多的是不愿面对,不堪面对。现实的凌乱、嘈杂使得愈发沉溺于在路上的纯粹,也习惯了享受逃避的欢愉。 雪线处,骡子艰难的在雪地里挣扎前行,三番四次深陷厚厚的雪地。看着它们在斯那次里的呵斥下,驮着重重的背包,顺从的用力挣扎着,一次、两次……没来由的一阵心酸。罢了,罢了,一切随缘,上天注定,我不强求,不强求。 斯那次里他们的脚印一步、一步印在白色的雪地上,凌乱却不失清晰。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那些印记蹒跚向前,一不小心,陷下去,再挣扎着爬起来。那些看起来如此美好的表象,也有着他的不真、不实。那些陷阱,被大雪层层掩盖着,你看不到,你不了解。眼前的种种美丽,永远未必是真相。 走出密密的丛林,眼前豁然开朗,风中摇曳的经幡插满了河谷,那条从昨日相伴至今的潺潺河流伸向了远方。天空阴郁,如同化不开的愁绪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多卡拉山脚下,德康亚萨,坐在河边的大石上,看着那些流水不带丝毫留恋的绝然而去,一笔一画的写着随笔,那些字,戳在纸上,也刻在心里。 巨石下,午餐时,斯拉次里建议把骡子和背包放在这里,上去哑口看情况,可以的话,再下来背负。考虑再三,接受了他的意见。 多卡拉,意为“石头山”,因山上多石,行路如登石梯而得名。果真是石头山,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石头堆满了上山的路,山路陡峭崎岖。更多的地方,厚厚的大雪埋藏了一切,无从探知虚实,无法看清真相。也正是从这里开始,外转的路转过方向,向西而去。 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山头,缓缓上行,巨石旁,开阔的空地处,是德康拉顶,距离哑口仅有百米之遥。 迷雾中,白茫茫的多卡拉哑口与灰暗的天空浑然一体,看不到边际。大雪,尘封了一切,只留下一片惨白,深不可测。斯那次里说,四月份的那场雪很大,哑口的那些经幡亦被湮没。旁边山上时不时有阵阵雪崩翻滚而下,隆隆作响,清楚分明。 那里,便是生死界。过了哑口,那些同行的亡灵便得到了超度,得到了往生。可是,我过不去!那些尚未往生的亲人,对不起,我无法带你翻过这座界山。就这样远远的眺望着,不敢靠近,怕经不起那份诱惑,会义无反顾。 在德康拉定逗留至身体的温暖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不甘心的死死的望着那个哑口,转过头,决然开始下撤。不留神一脚陷下,没至大腿,膝盖磕在石头上,疼痛不已,挣扎了几次,都无法脱身,最终在小丙的扶携下才得以解脱。 路边,大片的杜鹃花毫无心机的绽放,旁若无人。有一些经不起时间磨砺的美丽开始颓败,斑斑点点。美丽不再,繁华不再,那些丑陋的本来开始凸现出来。时间,是相当可怕的,它的作用下,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 郁郁的一个人滞留在后面,仰望那座上去又下来的山,想着那个没有过去的生死界,眼睛里,氤氲升腾。不言不语,许久,许久。 曼遮塘,雨水密密麻麻的打下来,一点一滴打在了心上。白马找来大量的枯木、竹篾,生起篝火。熊熊燃烧的烈火驱走了寒气,烤的每个人的脸红彤彤的。 去河边清洗餐具的时候,看着静静流淌的小河,暗夜里,泪水,一滴一滴滑落,混入流水,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洗净脸庞,微笑着走向同伴。 夜晚,寒气四溢。帐篷里,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I will go back——写给未完成的梅里外转 -4 醒来时,天已大亮,看看同伴,还在酣睡。躺着那里,翻来覆去的想着那个哑口,想着茫茫的转经路。那些日后的路,始终在心底翻腾。终归,是一个凡人,有颗朝圣的心,却无法淡然,无法超脱。 耽耽误误的离开永久村已是9点多,远远望去,德维公路带子般与澜沧江相伴而去。路过那棵百余年的核桃树,阳光透过茂密的叶子星星点点洒在潮湿的地面上,斑驳迷离。 山坡上,整齐有序的田地、高高低低的房屋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所属的人。那些人,在不同的时刻离去、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顺着穿过村子的转经路,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看那些远方绝美的风景,拍眼前茂盛的植物,微笑着看着路边的村民,却不言不语。某些时刻,总是仰头透过树枝看着山坡上那突兀耸立的岩石,干净的蓝天下,那石头如一根擎天之柱,稳稳的插在上面。传说,那是莲花生大师的手杖所变。 静寂的转经道旁,一簇簇明亮的黄色小花寂寞的怒放着,阳光下,愈发的绚丽。斯那次里告诉我,那些花是在烧香时用的。于是,心存敬意的从他们身边路过。他们心有所属,开的灿烂、热烈。 海拔不断的在升高,眼前的风景亦越来越壮观。远方,白马雪山的群峰若隐若现,主峰“扎拉雀尼”是卡瓦格博胜乐宫殿东门的守护战神。连绵不绝的横断山脉画面般层层弯曲着、延伸着,连同奔腾的澜沧江消失于天尽头。前程激动的指着澜沧江,告诉斯那次里,他曾经沿着这条江,一直追随它到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 虽是五月初,近午的阳光射在身上却是一点也不含糊。久了,丝丝汗意冒出,打湿了衣服。山口处,阵阵凉风袭来,清爽宜人。 一路上行,与前程热烈的讨论着三江地区山的俊美,后藏地区山的雄浑、悲怆,居然也不觉得辛苦。对于后藏群山宿命般沧桑、厚重,莫名的偏爱,在旅行计划中,一直固执的认为,那是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细细的去品味的。虽进藏几次,却一直不愿也不敢去贴近它。 转经道上,那些经历岁月冲刷的五彩经幡在风中飘动着,昭示着它时间的印迹,形成了天然的经幡走廊,一直延伸到敬香台。是的,多拉山哑口到了。相传,翻越此山,能获得念诵一亿遍六字真言的功德。那些功德对我而言,是无所谓的,我只是想走这条路,以一颗虔诚的朝圣之心贴近梅里神山。 然而,到达哑口的喜悦被走在前面的Steven不见了的消息冲击的荡然无存。斯那次里说此处有岔路,而他喊了许久没有听见Steven的回音。于是,前程与斯那次里分头寻找,而我在哑口处等待。没成想,他见下坡,一时痛快,走的很远,连累大家虚惊一场。 开心的跟着斯那次里学习藏人下山的姿势,甩开双臂,健步如飞。不多时,便赶到曲夏,白马与小丙早已开始生火做饭。山沟中有河水从山上冲下,触之,冰凉刺骨,忍不住拿来煮咖啡。 饭后,看了看时间,问清路,与小丙、Steven先行。前程等着骑骡子,与白马他们随后。 远远的望着山脚下三面环山的永支村,两年前的路清晰可见。那一日,拖着伤腿走的极近崩溃,一步一步挪进村里,相伴友人鼓励的话语给予的支持至今仍烙在心中。无论多么艰难,多么痛苦,终是会成为记忆,成为过去。 山路缓缓的下降,两边的树木遮阳蔽日,阴凉、舒适。路上松涛阵阵,合着清脆的鸟鸣声、潺潺的河流声,那是大自然的协奏曲,悦耳动听。 穿过幽暗的森林,沿路,大朵的杜鹃花争相斗艳,给这潮湿、阴冷的丛林带来丝丝暖意。于是,常常会注视着那些美丽的杜鹃花,久久不动。 好奇的问及斯那次里的婚姻、爱情,被前程骂之“八卦”。知道了真相,怅然无语。这个和我同龄的藏族小伙,奉父母之命,已是2个孩子的父亲。他的美丽爱情,在阿丙村,外转经的必经之地。善良的他腼腆的告诉我,再见面会觉得不好意思。这便是大山里的人,单纯、干净的活着。 又开始一个人走在后面,想着斯那次里的爱情、婚姻,想着城市里的爱情、婚姻。间或,会停下来,长时间的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无所思,无所忆。 永西通,我在傍晚时分远远的看到他。一个美丽的草甸,四面雪峰峥嵘峙立,蜿蜒的河流没有丝毫激情的从中倘过,远处的枯树倔强的伫立着,袅袅升起的炊烟是斯那次里在准备晚餐。望着这情景,突然怔住了,脑子里闪过《布拉格广场》那句歌词“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的确,这画面太美丽。 月色中,星光闪烁,火光攒动。斯那次里谈及第二日的计划,大家达成一致,上到哑口,不行再下撤。斯那次里跳起了锅庄,众人在欢笑。对着多卡拉哑口的方向,默默的祈祷,希望,可以顺利的过去。 I will go back——写给未完成的梅里外转-3用我的温暖来贴近你——未完成的外转经路 面对着金色的太子峰,静静的种下了自己的愿望。希望,尊贵的他能够保佑此次转经顺利。尽管,在此之前,前程通过季候鸟的乔杨了解到的都是不利的信息。但是,我还是想去。没有理由,只是想去,要去。 前程与小丙早已把补给准备好,在德钦的县城里放着。考虑到班车的时间不合适,而假期的限制很明显的摆在眼前,包车,便势在必行。 德钦县城,街道如昔,淡然、安静。上午,总是温暖舒适与阴冷潮湿并存。不由得,想起,两年前的那场小雨,以及漫步在雨中的那些人。是的,每一次的旅途都承载了太多的记忆,他们,或深或浅的刻画在生命的旅程中。那些渐行渐远的人,始终,是走不出记忆的家园。 吃过早餐,装上东西,车子便向着云岭乡的方向奔去。风景依旧的撼人,路,比起两年前是好了很多。干净的油路延伸着,通向远方。忽地,想起两年前那个尘土飞扬的午后,迷迷糊糊的醒来,远远的看到梅里诸峰,有的只是震撼。 天气晴朗纯净,加之有着日照金山作为前奏,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极好的兆头。的确,我是如此渴望贴近梅里,那种期待的情绪已经到泛滥的极限。 拿了在印度请法王加持过的金刚结给同伴系上,只是,希望佛祖保佑同行的每一个人。 羊咱村,尼玛次里家,昏暗的房间让习惯了明亮的我颇有些不适应。尼玛次里与其妹夫斯那次里是八年前带曹老师他们外转的向导。他们,一再强调,这个季节,多卡拉垭口大雪冰封,是过不去的。尽管如此,还是很坚决地告诉他们,“要走,直到不能走再下撤”。我明白,私底下,还是期待梅里神山能够给我们一个奇迹。 惊异于自己的偏执,一如那一年去看望圣湖拉姆拉措。很多时候,对于路过生命的种种,对于昭示着必然的事情,还是忍不住要去想、去做。那怕是知道会伤的很重,跌的很惨,还是固执的去做,只是,为了,那渺茫的期冀。做了,便不遗憾,便不后悔。 山里的人总是很善良,尽管已经过午,殷实的蛋汤,诱人的粑粑还是把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了。先是矜持的撕一点点,后来干脆大块的拿起。 尼玛次里有事,他的侄子白马康珠代替他和斯那次里成为我们的向导。他们去准备骡子了。等待的时间总是像失眠的暗夜一样,无助又漫长。无聊的看着窗外,红的花,绿的叶在阳光下闪耀,在微风中摇曳。黑暗的屋子里,压抑、沉闷。窗外,是希望。 下午三时多,一行人终于如愿出发了。临行前,前程问道:“你是转山?还是转经?”转经,须一步一步的走下来,转山则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很坚决的告知,要转经的。是的,我希望能够用我的心去贴近他的灵魂。 羊咱桥头,静谧、安详。活佛的真言犹在耳边,而两年前那狂欢的盛况已是昨日之事。晃悠悠的安然从吊桥上走过,脚下,澜沧江的宿命在奔腾中悄然滑过。两岸的群山默然地站在那里,无可奈何的看着,它的离去。 建成塔前,虔诚的匍匐在他的脚下。那一年的友人,我遵照你的嘱托,替你在塔前叩首。经历了风雨,塔沧桑了些许,静静地立在那里注视着每一个朝圣的人。 江边的喇嘛庙里,将金刚结送与在门前诵经的老师傅,只是,轻轻地告诉他,那是年初从印度带回的。老人闻之,激动地哆哆嗦嗦的撕扯领子,几次未果。那一刻,心突兀的被撞了一下,莫名的情绪胀的满满的。无语的看着老人,直至他系好。 长长的山路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也没有希望。炙热的阳光下,一个人缓慢的走在后面,偶尔,回首身后的风景。或许是昨晚的身体尚未复原,恶心、呕吐,甚至,连喝下的水也会吐出来。心情,恶劣到极点。转经伊始,怎么可以这样?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Steven接过我的小包,陪我走在后面,时不时的鼓励着我。永久村,此刻,是一个迫切的渴望。到那里,就可以休息了。 远远的看到山顶的白塔,走的却是另外一条路。路人告诉我们路是通往永久村的没错。可是,转经的路应该经过白塔的。于是,与Steven返回岔路口,向着白塔的方向走去。尽管,我知晓我是强烈期待到永久村好生歇息,但是,我必须去拜会白塔。 先行到达村子的白马折回白塔处,带我们向村子走去。这个善良的大男孩,和那一年马帮的白马扎堆同岁,一样的朴实、单纯,有着清澈、明亮的眼睛。到了察瓦龙,或许可以见到白马扎堆,不知道,两年了,他的变化大吗? 永久村,斯那次里的亲戚家,热腾腾的酥油茶,使烧灼翻腾的胃安抚了许多。 夜晚,通过帐篷的天窗看去,闪烁的繁星宝石般挂在深蓝色的天际。伴随着动人的音乐,不知觉,沉入另一个宁静的世界。 I will go back——写给未完成的梅里外转-2那一刻的眷顾——飞来寺的短暂逗留 德钦的天潮湿、阴冷,郁郁的看不到希望,沿路过来的那份明媚此刻逃匿的无影无踪。零星飘落的雨滴让我颇有些怀疑气宇轩昂的太子峰是否一如两年前那般眷怜。不过,看到与否,于我,是无所谓的。生命中的那些希冀愈烈,失望时分的痛苦便亦愈深。索性,就这样随意吧! 没有在县城做过多的逗留,关于这个城市的记忆就暂且停留在那一年吧!先抵的同伴早已在飞来寺预定下了床位,与Steven及同车的两名杭州人合租一辆车绝然向着飞来寺奔去。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连同穿越的是两年来的记忆。两年,于我的生命而言,或许,只是转瞬一刻。只是,这七百多个昼夜,经历了太多,划下的印痕过于深刻。以至于,看着两年前相片中稚嫩的眼神,会痛的不能自已。两年来,越来越执著于在路上,越来越不愿将就自己,也越来越沉溺于理想世界的虚幻。某些时刻,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时间的淌过,想着他的漫长,会觉得抓狂,感到窒息。JC说我有轻微的忧郁症的倾向,我想是吧。回答朋友读完PHD的理想是到处流浪,这让他彻底晕了。我想,我是一个病孩子,人群中,丢失了自己。 车子画下优美的抛物线,转过,在烧香台停下。阳光,在这里重新绽放,母亲般柔柔的轻抚世间的万物。瑟瑟的寒风袭来,依然是透骨的冷。梅里雪山气势逼人的站在眼前,那份圣洁会令人顿觉形秽。 两年的时光,这里热闹了许多。路旁,林立着风格各异的客栈、餐吧。这个时节,家家爆满。路上,晃悠着穿着花花绿绿、挂着长枪短炮的旅人。 梅里山庄前,与来自上海的大男人——前程及来自佛山的娇小女生——小丙会合,都是习惯远行的人,爽朗、干脆。 入夜,魅蓝色的天幕下,梅里诸峰隐隐的伫立,神秘如昔。季候鸟酒吧,烛光昏暗摇曳,喧闹躁动的气氛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如同烟花般绚丽绽放。之后,一切将归于平静。安坐于此,想起了木木的留言,却无意找寻。是的,我们无法遗忘,也注定了游荡天涯。 一直固执的认为高反与心情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头痛欲裂,坐立不宁的拼命压抑,却也无法忍受。与小丙撇下众人,提前离开季候鸟。出门,便一阵反胃,晚餐倾泻而出。反反复复的折腾,总算是把胃清空了。合衣倒下,松软的棉被暖暖的簇着,那份来自深处的寒一点点在消退。 清晨,迷迷糊糊中,听到前程询问,要不要看日照金山。贪恋于温暖的床铺,辗转几次,却也抵不过梅里雪山的诱惑。爬起,提着相机奔观景台而去。 的确,蔚蓝色的天空晴朗无比,那些迷雾般的云彩不见踪迹,白色的梅里诸峰稳稳屹立于此,守护着他的信徒,岁月流逝,沧海桑田,不离不弃。 远处,烟雾缭绕的白塔隐约可见,五彩的经幡随风拂动。不知,那一年写下名字的经幡是否依然尚在?那些受到祝福的人是否如愿? 太阳一点一点的探出来,挡不住的光芒四射,散落在雪山的峰顶。起初,淡淡的,渐渐愈来愈浓。卡瓦格博戴上了金色的王冠,披上了金色的斗篷,神山再次眷顾世人。 不得不承认自己于太子峰是有缘人。站在那里,痴痴的凝望,手中的相机怎么也举不起来。此刻,我愿意,化作一滴泪水,溶入那宽阔的胸膛,用我的温暖来贴近那冰封的寒冷。 5/14/2006 I will go back——写给未完成的梅里外转-1I will go back——写给未完成的梅里外转 我是如此渴望贴近你 或许 时间不对 或许 姻缘未到 注定了,别离 写在前面的话 梅里外转经,一直认为会是几年以后的计划,从未想过在近期跟进。或许 是年初在印度的种种善缘,或许是四大派别法王的祝福,或许……,于是,在 印度许下了的心愿:五一外转梅里雪山。 漫漫长路——从郑州到德钦 离开的夜晚,依旧如昔的紧张、混乱,单位里似乎有着永远也完不成的事情。只是,安然等候于机场那一刻,心安了。离开了,那么,那个城市的一切开始与我无关。 凌晨的时候,已是置身于另外一个城市。那个城市的夜,微凉,小雨星星点点的散落着,灯光透过迷雾晕染开来,扑朔迷离。仰起头,任由那丝冰冷蔓延,直至,心的深处。 在昆的同伴去接机,送我到驼峰客栈。细心的他早已帮我订好床位,理好床铺。那是两年前因尼泊尔而结缘的友人,也是此次转经的同伴。 黑暗中,摸索进了房间。驼峰的棉被松软、舒适,暖暖的拥着,一直赖到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 日间的昆明,依旧阴雨霏霏,透着丝丝寒气。MSN里,与朋友道之,冷,寒冷,透彻心肺的冷。友人说,那是因为你的心里没有种下温暖的种子。 下午,将会离别这个城市,去往朝圣的起点——德钦。生命在不断的离去中延续着。漫漫朝圣路,不知道何时是归途。莫名的对自己没有信心,或许是那一日书店偶然看到的一句话,或许,或许我也不知道。出去了那么多次,甚至是动荡不堪的地方,都坚信自己会回来。而这一次,是自己的心放弃了?不知道,居然,在这么多次旅行之后,第一次,给家人留书,交待自己的一些事情。这是个不好的兆头吗?朋友开玩笑说,你若回不来,我去接你。很认真的对他说,你要记得你说的话,要去兑现它。朋友急了,说不行,你不能赖账,你还没有请我吃包子呢。生命是无常的,有谁知道什么人会在何时离开你? 昆明去往德钦的班车,因为等待几个未到的旅客,比往日迟了许久才发车。这里,做事的确很厚道。更多的城市,是不会理会的。 躺在铺上,想着以后几天的路,想着过往的那些人、那些事。临行前,如同一个失忆症人,很多手边的东西,拼命去回忆,却依旧是片空白。是谁偷去我的记忆? 若真如此,倒也不错。只是,为何,该忘却的偏偏忆起? 深夜,车子在路上颠簸着、摇晃着向着德钦一路奔去。透过窗子,繁星点点散落在夜幕上,晶莹透澈。贪婪的望着夜空,一如往昔。 一心想要尽快地达到目的地,开始我的路。无奈,车子总是走走停停的。给友人的信息谈及自己的急躁的心情。朋友只是淡淡的回道:“在这些地方跟城市不一样啦”,一语点醒梦中人。是的,既然,已经,在路上,就不要用城市里的情绪来要求这里,无论什么状况都是一种美妙的经历…… 调整自己的情绪,用享受的心情去看着路边的风景。那些路,是明日的事情。 车子怒吼着拼力沿着盘旋向上的路冲锋。一座座雪山扑面而来,直逼眼帘。蓝色的天幕下,白色的苍穹,黄色的大地,绿色的林子,这绝美的画面生生的刺痛了我的眼睛,一种莫名的情绪蒸腾着,眼睛潮潮的。 经过迎宾台的白塔时,远远的,美丽的卡瓦博格清晰可见,一如他的本来。先期到达的同伴一再告知,这两天的天气晴朗无比,询问是否看过日照金山再出发。无奈的看看时间,思量之下,决定逗留一晚。 一点一点的在靠近德钦,远望过去,昔日的升平镇繁华依旧,高高低低的房子错落有致。突兀的,两年前的记忆鲜活的闯入脑海,羊咱桥头,偶遇活佛;明永途中,失声痛哭……到如今,一切都成为过去,成为了,过去? 终于,当车子融入德钦县城窄窄的街道,我知道,这个2年前的地方,再次走入我的旅程。我来了,新的路也将开始。 11/5/2005 遗忘山路——从怒江到德钦(我的滇西北之行)-2偶遇活佛——从永支到德钦 早餐依然是酥油茶,告别了中太家大叔,我们又在路上。感觉腿伤好多了,便又坚持自己背包。据说到德钦的公路边有一座白塔建成,沿途不时有村子里人与我们同行!这里的人很朴实,也很热心,间或有人要无偿替我背包,挽绝了他们的好意,继续前行,只是,令我郁闷不已的是,居然有人说我是为了减肥!
从永支到澜沧江上的扎拉桥,3个小时的路程很好走,偶尔的山体滑坡地带,只需快速通过即可。上午11时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扎拉桥。亚星说,从迪麻洛到这里有97km。
白塔是在澜沧江的这边,去拜了拜白塔,沿着他转了转经桶,希望他可以保佑我所有的朋友们!这里很是热闹,朝圣的藏民,风中飞舞的经幡,令我想起了那里!一个月后,我会再去拜会他的!
扎拉桥是横跨澜沧江的一座吊桥,风很大,亚星他们不肯让我背包通过,我却坚持,笑着告诉他们我会没事的。我的背夫朋友说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或许是的,凌志说我很倔强,我的确如此!就这样,他们一左一右的守护着我。过了桥,依然是很热闹,很多藏民都穿起了他们的节日盛装,披带起他们万贯的家传宝物,大概是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吧。我们都开心的找他们拍照,毕竟是难得遇见的。有深圳来的朋友告诉我们,今天白塔建成开光,来了几位活佛!于是,再次过桥去拜见活佛!带着几分敬畏的心情,在活佛面前,告诉他我的心愿,希望能够保佑家人的健康、平安,朋友们幸福、吉祥!这,也是我一贯的心愿,无论,何时,何地!似乎,每一次的祈求,从未替自己要求过什么,之于我,他们的幸福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昂旺楚称活佛赠了照片、金刚结与佛牌于我,照片送与奶奶,老人家一辈子信佛,如今已是90多岁的高龄,希望她健康长寿,佛牌送与姐姐的孩子,喜欢这个孩子,希望他能幸福的成长着。金刚结则送与一位好友,希望从今往后,她能够好运相伴。
也是在这里,认识了从新加坡来的高先生,他去年8月份外转经的时候来到这里,协助白塔的筹建。从他那里,具体的了解了关于白塔的典故!白塔名曰“时轮金刚塔”,又名“建成塔”一建就成的意思。据说,许下心愿很灵的,那么,我的愿望也能够达成的。建成塔是云南的第一座,四川和青海各有一座,转经道上经筒上刻的则是文殊菩萨的短咒。 听说晚上会有通宵的庆祝活动,我和QIN有些心动,想要在这里留一晚上。而且活佛下午会在查里桶的小学操场上念经摸顶,这,更是不容错过的。
在桥边的那家朝圣饭店我们最后一次吃了一顿团圆饭,过后我们便要分离,5956要反穿越回去,他一直想从茨中走那个4300的垭口。亚星他们要带深圳的朋友穿越回迪麻洛。小李、凌志、QIN,我们则同行去德钦看梅里雪山。
会场很近,步行大约十几分钟便可以到达。或许是因为我们是外来者吧,站在前面没有被驱赶,昂旺楚称活佛在念经,安济活佛友好的询问我们是从那里来的,并让工作人员送水与我们,并说呆会儿让我们先摸顶。念经结束,站在那里看到有人开始向前涌动,还没有反映过来,便被拉过去第一个给活佛摸顶,兴奋的心情是无法言愈的。是的,我们始终是很幸运的。这样的福气,还抱怨什么,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烟开云散。
因为活佛念经的缘故,德钦县来了不少车辆,而我们,再次幸运的搭乘县政府的车前往德钦!告别了亚星他们,和他们紧紧的握手、拥抱,两天半的时间的确很短,可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朋友间的感情已经建立!分离是难免的,毕竟,我们都有着自己的世界!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周围则是环绕着的雪山!和张师傅聊起飞来寺、雨崩、明永,打听内转的线路,他则认为我一定是来过德钦的,告诉他只是从书上和网上了解到的。
或许真的是机缘巧合,到达德钦县城的时候,又是下午6时左右。几天来体力消耗过大,一向不晕车的我居然,晕车了,自己不知道,凌志说我脸色很难看,强迫我吃下了药和葡萄糖。胃是很难受的,连晚饭也不愿意吃了,强打精神去对面的网吧里查收朋友发来的关于内转梅里的电邮。只是,QIN也如我,晕车难受!看来,内转只能放弃了!
这一夜,很漫长,也很难熬,胃拼命的和我作对,什么时候睡去的也不知道!
守侯梅里——等在德钦的日子 放弃了内转,就没有再早起,醒来已是八、九点钟。去小李的朋友家喝的酥油茶,小李的朋友是德钦县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刚从拉萨回来不久,人很热情,他告诉我们他们医院组织去拉萨朝圣,费用很便宜,来回750元,这令得我和QIN心动不已,尤其是QIN,几乎都想跟着一起走了。
了解到去梅里脚下的明永冰川一天可以来回,原本打算在德钦转悠一天的我们,临时决定去明永,小李的朋友为我们讲好价钱,来回200元。
飞来寺在去明永的路上,是一座藏传佛教的寺院!寺院不大,但是蛮干净的,在神灵面前染起了长明灯,摇动着转经筒走过转经道,希望可以保佑家人、朋友幸福、安康!
由飞来寺再往前便是著名的摄影者之家观景台了。这里,是观看梅里雪山全貌最好的位置。梅里雪山是藏区八大神山之首,一向是难睹其真面目的。当地的藏民说,如果不是好运的人,他的美你就永世不得相见。只是,今天,神秘的卡瓦格博峰依然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相信自己是幸运的人,所以,他,我们最终可以见到!
汽车在山间盘绕,远远望去的明永冰川,如素练倒悬,豪放而壮观。一路就这么望着他行进着。行进着。车里响起《盛夏的果实》,听着,听着,我的泪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几天来,再苦,再累,怎样的伤痛,都不曾落泪,然而,这一刻,因为一首歌,一直压抑的情绪一时间宣泄出来。以为已经忘却,以为可以快乐,我终未能走出。痛恨欺骗我的人,是的,痛恨,只是,不会报复,我将以我的骄傲轻视于他!
善解人意的小李连忙让卓玛把音乐关掉,渐渐的我情绪恢复了。横过澜沧江,蜿蜒,蜿蜒,深入,深入,中午十分,我们,到达了冰川的脚下,吃过午饭,开始向着冰川进发了,挽绝了凌志要我骑马上去的建议,只想自己一步一步的去走近他,感受他。喜欢走路,更多的是因为他给我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两个多小时的上山路程跟几天前的路相比,已是不在话下,只是,讨厌台阶的路,然,从观景台上去,却是长长的人工的台阶!明永冰川或许适合远观而不可近玩。远远的看去很漂亮,近了,却感觉很脏,凌志说那是冰川流动的结果,却还是不喜欢,没有想象中的好!不过,四个人坐在观景台的地上聊天的感觉蛮惬意的。
在德钦的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去观景台等待梅里,然,今天的他似乎心情不好,等待了好久始终不肯撩起他的面纱。摄影者之家的老板说今天看不到了,多多少少有几分遗憾,跟朋友短信说了没有看到梅里,情绪有些低落,朋友复之,说我学会了欣赏美丽却没有学会欣赏残缺。或许是,我不知道!
搭乘老板的顺风车回到县城,午饭过后,我和QIN决定去上网,看看我们的老朋友。在网上跟朋友聊及,觉得自己一直应该是很幸运的,从永支出来的时候偶遇云南第一座时轮金刚塔建成,四位活佛过来开光念经,又第一个被摸顶!已是很幸运的,所以,看到看不到,已足矣! 晚上的时候,直接搬到摄影者之家住。小李略微有些高原反应,凌志陪他留在县城。小李的朋友开车送我们上去,路上再次提及进藏,诱惑我们可以优惠到单程250元,郁闷不已,没有时间啊!否则,我真的会跟他们进去的。
清晨,早早的起来,等待着梅里,QIN说外面雾茫茫的一片,刚说那就等会再出去吧。说话间,外边传来阵阵欢呼声:出来了,出来了。来不及说什么,抓起相机,我们便飞奔出去。外边很多人,山庄的平房上站满了人,长枪短炮的,大家都有些激动。梅里,果真漂亮,气势逼人,就那么屹立在那里,千年,万年!今天的太阳不是很好,没有看到日出的金光洒在梅里雪山上,看到过那样的PP,带着几分圣洁,令人敬畏!朋友讲他看到时,有种想要给梅里跪下的冲动。之于梅里,我们,始终是有缘的人,今天是呆在德钦的最后半天,中午我们便要离开德钦了。
有些兴奋,在跟朋友的电话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凌志说我的心透明的如玻璃杯,什么都写在脸上。看到了梅里,这次的旅行愈发的圆满。开心,是自然的!
离去?归来?——离开德钦 就要离开德钦了,站在街头,望望那蓝天,看看那县城,有些不忍,有些不舍,三天前的傍晚,我来到了这里,为了他。如今,我要离开了,因为见到了他,因为我必须回到那个属于我的花花世界!深知,自己是不属于那样的花花世界的,所以总是想着要逃离,只是,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我,有着我无法逃避的责任和义务,所以,我回来了,回来继续面对着那个城市,面对着那些人!旅行中,我得到了些什么?又明白了些什么?或许,只有我的心最清楚!也或许,依然会难过,只是,我知道我要高傲而美丽的活着,微笑着面对伤害和背叛我的人!我将以我的修养轻视于他!
后 记 回来有一些天了,很不适应城市的生活,开着车行驶在熙熙攘攘的大路上,莫名的发呆,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前方,脑子空空的。怀念山野的生活,更喜欢在路上的感觉,每出去一次,成长一次,一年来克服了恐高,克服了极差的平衡性,也更加喜爱这种生活。这条路或许有些许的艰辛,但是,我会继续下去的,不仅仅只是为了遗忘!
例 外 2004年5月于郑 遗忘山路——从怒江到德钦(我的滇西北之行)-1遗忘山路——从怒江到德钦(我的滇西北之行)
引 子 长假,长假,又是长假,日子是愈来愈近,大概算了一下,连拼带凑的居然找出12.5天的时间,有这样的时间,如果不出去走一走,似乎太对不起自己。只是,目标锁定在那里?纳木错?抑或是泸沽?素来不喜人多,这样特殊的日子,湖边必定少了几分往昔的宁静,所以只能放弃,问及坛子里的朋友,有友建议怒江。于是,找资料,做计划,怒江之行便如待发之箭。只是,临行前得知一位深深信赖的朋友居然,再次,欺骗我,抑郁的心情令我无以自拔,几乎是带着浓浓的恨意踏上旅途的。
一路风尘——从郑州到丙中落 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等侯着,回想着上午还在单位忙碌,回到郑州已将近11时,打仗似的冲回家,打点背包,急急的赶班车,生怕会有变故。每次出行前,总是会担心这样那样的意外,这次亦是如此,直到换过登机牌,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怒江,我想,我在慢慢的向你走来。
飞机在一点一点的爬升,失重的感觉令我一阵眩晕,身后的那个熟悉城市离我越来越遥远,耳边是迪克的《三万英尺》,心境如我!痛苦时刻有一种想要将我挤碎的感觉,何时我才能彻底的走出! 下午6时左右的时候,已是身在昆明,和QIN、5956约好在机场见,坐夜班车直奔六库,去南窑汽车站问过后,决定去西苑客运站看看,据说那里的车多。所幸,最后一班是晚上8点。
躺在长途卧铺上,颠簸的路几度令我腾空而起,第一次长途卧铺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差。躺在那里看着窗外美丽的夜空,灿烂的星星在夜色中格外的明亮,只是,这里的夜空不如纳木错的美。纳木错的星空那么低,深蓝色的夜幕缀着一颗一颗的钻石,夺人心魄!自私的希望这是一条不归路,从此,可以,永远的离开那个城市!不用去面对那些人、那些事!总是喜欢把一切想的很简单,总以为用心对人必定换来真心,只是,这个社会过于复杂,我应付不来。
睡梦中被叫醒,看了看表才6点多,攻略上讲要13个小时的路程,刚要再睡,才知已是到六库了。六库的清晨很美,清爽。只是,之于这个清爽的小城,我们是过客!问清还有十分后有车路过匹河乡,匆匆的吃过早餐,继续着我们的路。
六库是我们进入怒江大峡谷的起点,从这里开始,一路沿江而行。怒江,很喜欢这个名字,只是我不如他一样,不开心了可以发怒,我只能压抑自己。这个季节怒江的水不是很美,据说最美的时刻在冬季。Qin和5956睡着了,我却睁大眼睛看着窗外,贪心的想把沿途的风光都刻入记忆之中。 匹河乡是当地最大的怒族聚居地,他们有着自己的民族语言,从这里包车到废城知子罗来回要80元,徒步沿小路上去据说要走1个多小时,但是会错过很多绝美的风光,这是我们所不能忍受的,所以,商量过后,我们决定包车上去。
老姆登教堂在去知子罗的路上,虽然一早在资料上有提及他,但是,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是为之惊呆了!这样宁静的一个地方,的确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于是,有一种想要留在这里的冲动,这样的一个地方,心似乎也宁静了许多!也可以暂时的忘却!
知子罗又名碧江县,城市里面的人管他叫废城,曾经的怒江自治州州府,有专家预言这里会地震、下陷。所以全城的居民被责令搬迁,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废城。走在县城的街道上,想象着他昔日的繁华,一切如过眼云烟。只是,依然有念旧的人们默默的守侯着他们曾经的家园,不离不弃!
午饭是在匹河吃的,很简单也很便宜。从当地的人得知石月亮不一定能看到,因为昨天刚刚下过一场暴雨,那里的云雾很大。于是,改变在福贡停留一晚的计划,决定直奔丙中落。幸运的我们刚好遇到一班前往贡山的车,据说是下午最后一班。也正是这班车让我们遇到了以后和我们同甘共苦的小李和凌志。
汽车依然是沿着怒江行进着,行进着,沿江可以看到对面山上茂密的植被,还有传说中的溜索,这个东西很是神奇,当地人就是借助他来往穿梭与怒江的。而且,速度极快,就是那么眨眼间的功夫,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已经从江对面过来了!身上还带着重重的行李!令我目瞪口呆!
又是一个下午6时,昨天还在郑州,还在昆明,今天已是身在别处。跟兰联系过后,他在丙中落,去了他的独龙纹面大本营,没有找到合适的向导,于是决定直接赶往丙中落。小李和凌志热心的邀我们去他们朋友那里,并告之了想于我们共同穿越碧罗雪山的想法。盛情难却之下,在五区他们的朋友那里吃过晚饭,我们三人再次开始夜奔丙中落。太累了,什么时候睡去的,都不知道,依然睡意蒙蒙中,被叫醒,看到了月色中的怒江第一湾,夜色中的怒江是亮亮的,如玉带般就那么随意的缠绕在山间,感觉很好!
终于,晚上10点左右,一天马不停蹄的奔波,一路风尘的赶到了丙中落,找到了兰,跟他详细的了解了碧罗雪山穿越的事宜,又跟着他去看了夜色中早已休憩的马帮,就那么随意的裹着毯子睡在路边,这是马帮真正的生活,这,也是我们不能相比的。
很累,很累,不愿再往甲生村走了,晚上就决定住在玉洞大酒店,因为兰的关系,标准的四人间只收我们80元。和兰聊了很久,睡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时左右了。真的是累了,躺下便沉浸在睡梦中,失眠的习惯似乎也消失!
空谷幽兰——找寻秋那桶 朦胧中,有人在敲门,醒来,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一阵的迷茫才反映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昨夜太累、太晚,索性,今天就懒惰一次。5956早早的起来去找马帮联系过,没有去德钦的,大都是去察瓦龙的,看来,向导只能去迪麻洛联系了。
和QIN、5956商量决定再改计划,今天就去拜会秋那桶,这样,明天可以轻轻松松的赶往迪麻洛为穿越作准备。
秋那桶,秋那桶,美丽的小山村,为何,寻你却是那么的难!百转千回!
其实,从丙中洛到秋那桶的路标上写着13km,感觉上却是要远的多,搭车到朝阳桥,余下的路只能依靠自己的脚一步一步的丈量!路上,远远的看去石门关,气势磅礴,两座大山就那么牢牢的守侯在那里,他们又在等候着什么?是离去的人儿吗?热心的司机告诉我们,每年的五月份都会有两条巨蟒盘踞在石门关,不知是真是假!看着他那淳朴的脸庞,我相信他所说的!几经缠绕,我们转到的石门关的背面,停车下来,自是另一种感觉,石门更近了,险峻且秀丽,几乎是触手可及。人在这里是那么的渺小,如同尘埃!
朝红桥是一座吊桥,历史有些久远了,桥上的木板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开始衰老,开始腐朽。透过朽烂的木板,下面滔滔的江水就那么的逝去。人走在上面,晃悠晃悠的,心也是晃悠晃悠的。QIN和5956的快速的通过,我在桥中央停了下来,望着翠绿的远山,脚下的急流,一时间百感交集,死已无惧,生又何惧?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沿江而行,问了路边的村民,大概还要多久?善良的村民告之,还要半个小时,于是,继续前行,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不见神秘的秋那桶撩开她那迷人的面纱,再问,依然是半个小时,记不得几个半小时过去了,走了几个之字,又过了几座桥,秋那桶依然不见,我们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迷路了。只是,山涧湍急的溪水,盛放的幽兰,原始的独木桥,让人多多少少有着几分的耐性。决定找人为我们带路,滑稽的是,我们其实离她却是近在咫尺,转过去就到了。或许,这,如同我们的生活,转过去,会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美丽的小山村,坐落在大山的怀抱里,有着一个美丽的名字——秋那桶,如空谷幽兰,朴实、自然,原木搭建的屋子散落在山涧,山坡上的青稞随风拂动,村子里时不时的犬吠声,或许,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独有的宁静!村民们好奇的打量着我们,我们是外来者,闯入了他们的家园!不过,善良的他们却总是很友好,热心的为我们指路!村子里还有一座教堂,和城市里的相比,质朴了好多!喜欢这里,喜欢她的纯,她的真!或许,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也不过如此!
从秋那桶沿粗干河而上,大约走7、8个小时,是高原湖泊,粗干湖,兰介绍这里很美,且有驼峰坠机,只是,我们的重点在穿越碧罗雪山,时间的缘故,只能放弃!
回程的路由于村民的指点,要近的多,仅仅只是翻越了一座山就到了大路。在原始森林里穿梭,看着那有着百年历史的树木,也是一种享受!或许是下山时的不小心,右腿有些拉伤,忍着痛一步一步的走,没有告诉QIN和5956,不愿他们为我担心!以为是小伤,回去就会好,只是,没曾想到他会一直伴随着我,直到,回到城市!
我们始终是幸运的人儿,搭乘拉沙的车子又令我们省去了不少的力!且师傅的家人在迪就是做向导的,留下了联系方式,这便省去了我们很大的一份心!
小李和凌志打来电话,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参加他们的篝火晚会,并告之特地买了一只羊来烤。无奈,太累了,只好遗憾的放弃!
晚上的时候,随5956认识了王科,QIN的老乡,一个从六库走过来的男孩子,他说,他期待的是他难以等待到的,所以,他用调侃和人保持着距离。他是要随马帮走察瓦龙到察隅进藏的,一个多月后,我也将步入他的后尘,随着马帮走同一条线!
好运多多——从丙中落到迪麻洛 在丙中洛的第二天,我们去拜访了普化寺,一座有着五六百年历史的藏传佛教寺院。寺院不大,很是破旧,略显空旷,大殿尤为陈旧,或许是看到我们来了,寺院的僧侣打开了紧闭的大殿,于是,在神灵的面前,许下了心愿,希望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平安、幸福、吉祥!大殿墙壁四周的壁画由于缺乏保护,剥落的很严重,几乎难辨真貌!可悲的是,这样来自自然的破坏仍在继续!
午饭是与王科一起吃的,席间,王科几次怂恿我现在就跟他一起走,然后再同走雅江大拐弯,几乎有些动摇了,可是,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这是我所不能放弃的!这也是我每次最终会回到城市的根源!
时间,又是时间,我们不得不放弃从羊脂玉厂看怒江第一湾的最好角度,只是路过的时候央求司机停下,再次看一眼日光下的怒江第一湾,便急急的赶往贡山,从那里搭车去迪麻洛。明天,是迪麻洛赶垓的日子,凑巧,下车便看到有往迪的顺车,这在平日里是没有的!
去迪的山路很是颠簸,穿过怒江,在江的对面沿山路而行!卡车里装的大都是村民们赶垓的货物,腾空而起已不再是新鲜事了。只是,落下的时候,屁股生疼生疼的。卡车就这么在山间盘延着,颠簸着,身后扬起阵阵迷雾!脏是不用说的,这样的环境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小李和凌志已经决定和我们同行,他们在迪等着我们,由于他们认识当地人,向导和背夫也亦联系好。是上天的注定?抵达迪麻洛的时候,居然又是6时左右!小李他们已经早早的在篮球场等候着我们,细心的他们住处也已经安排好了!小李和凌志是云南人,有着云南人的朴实与热心!
晚饭是在向导亚星的爷爷家吃的,围着火塘,懒洋洋的烤着火,惬意的聊着天,这一刻,我的那个世界离我很远,很远!明天要出发了,所以,我们要了一只鸡,喝着暖暖的鸡汤,身体也是暖暖的,希望能够很好的补充体力!
是上天的怜爱?晚上这里有婚礼,可以去参加藏族的婚礼,又是一件幸事!亚星带我们去看过新郎和新娘,旁边也有伴郎和伴娘,四周则是围坐着家长级的人物,呵呵,据说,他们是在说教。晚上他们会通宵的跳舞,直至天亮!坐在栏杆上等待着舞会,然后一群人在那里喝着青稞酒,闲聊着,奇妙的是,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磨房上的朋友,曾想过要一起穿越碧罗雪山的,只是,时间不凑巧,只好作罢!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奇怪的!夜是越来越深了,舞会还没有开始,明天要早起,要赶路,带着几分的遗憾,我们离去了!
遗忘山路——从迪麻洛到永支 早早的起来去亚星家喝过酥油茶,打点好背包,准备出发,谢绝了背夫要替我背包的好意,固执的坚持自己先来背,直到力气用尽的时候!
出发了,出发了,上午9时,天空下着雨,我们出发了!略略有些激动,等待了那么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一一的给朋友发去信息,告之,开始穿越,以后的几天里会没有讯号,出去了会给他们报平安的!有友发来信息,有时放弃也是一种美丽,要我不可太坚持!回之,选择的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所以,只能走下去,是的,只能走下去,没有任何选择,即便是再苦再累,也只能走下去!
加上向导和背夫,我们的队伍略显庞大,小李和凌志并不是驴族,所以他们早早的要了背夫,拗不过他们,对自己体力也不曾了解,30多斤的背包已经超过我体重的三分之一,之于我,它略显些沉重,加之对以后状况的未知,3800米的风雪垭口到底是怎样的状况,想象不出来的,不想因为自己给同伴添麻烦,索性,请一个背夫随着一起走,不行的时候再请他帮忙!
跨过湍急的溪流,踩着软软的草地,呼吸着潮湿而清新的空气,青山绿水间有一群人在行走着!背负着沉重,行进在山野间,我对自己说要听《笑忘书》,要学会忘记,或许,我可以笑着忘记昨天!我可以吗?
沿着迪麻洛河朔溪而上,大概走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我们到达了铺拉,一个美丽的小村落。短暂的停留过后,我们继续着我们的路。中午12时左右,我们来到了桶当,一个有着天主教堂、基督教堂和藏传佛教并存的村子,这也是到达永支之前我们遇到的最后一个村子。恰逢礼拜天,背夫安东尼是天主教徒,他要做礼拜,我们也刚好休息休息!有些累,但依然坚持自己负重行进!
同行的凌志是个有着几分孩子气的男孩子,爱唱爱笑,行走时,时不时拉我一把,令我十分的感激!很多时候,也或许只是这么轻轻一把,可以帮助别人,行走如此,生活亦是如此!也正是幸亏凌志牵着我,不然,如今的我不知在哪里漂着!原始森林里,下过雨的原木桥尤为滑,一不留神,跌倒了,窄窄的桥下是急流,由于背负过重,凌志拉了几次都没有拉起我。努力的小心翼翼的挣扎起来,想想有些后怕!果真跌进溪流,没有任何人可以救我的!自此,凌志不许我一人过桥,不管什么样的桥,他都要牵我过去。
2点左右,来到午饭的营地,一块压缩饼干,几口山泉,依然继续我们的路。两天前的腿伤又开始了,膝盖不能弯曲,忍着痛,将力都放到登山杖上。终于,海拔的不断升高,长时间的负重,我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将近4点的时候,他们强行将我的背包卸下。突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我始终没有能够坚持下来!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我们到达传说中的牛棚营地。这是一位放牧的老人盖的,房子是原木搭建的,四处透风!先到的背夫已经早早的升起了火!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从里到外,我所有的衣服全湿透了!换过干衣,依然还是觉得冷!
晚饭是亚星做的,现在想来,实在是不怎么样,只是在当时,能吃上热饭,已经觉得是莫大的幸福了!太累太累,我和QIN早早的睡了,半夜腿痛的醒来,钻心的痛,无法挪动我的右腿。却发现身上多了一层毯子,是小李和凌志怕我和QIN会冷,把他们的毯子给我们盖上,而他们彻夜未眠!凌志已经把他心爱的独龙毯贡献给我们了,现在又……,感激的话无须多说,只有默默的记下他们的好!
清晨起来,天气变好了,这一天的路更加漫长。腿伤的缘故,没有再坚持背包!拖着伤腿,努力的让自己走在前面,怕自己掉队,怕自己耽误众人的行程!四月中的一场大雪,使得山上的积雪很厚,很大,踩着前人的脚印,小心的走过,这样的山路,必定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天气也时好时坏,不多久,居然下起雪来。可是,就是这样恶略的天气,我们发现了盛放的红花摇曳在风雪之中。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花儿尚且如此,我呢?又怎么可以轻易的被打败?
终于,中午十分,我们走到了传说中的海拔3800的孔雀垭口,茫茫风雪之中,是苍劲的松柏,屹立在山顶!对面远远的雪山很美,刚要举起相机,他又变的若隐若现!眨眼的功夫,又是云开雾散,刹是神奇!躺在雪地上,一种凉,透彻肌肤。这里的雪景很美,久久的留恋在这里不肯离去,直至安东尼过来找我们!用登山杖写下了大大的“遗忘”,我可以遗忘吗?我不知道!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在腿伤的加剧的状况下尤为明显。不能弯曲的膝盖,下山的时候,几乎是在雪中滑一步,走一步,尽量减少右腿的用力!就是这样,下到山底的时候已是下午2时左右,亚星告之后面的路很好走,以为是幸福的开始,不曾想到的是,却是苦难的开始!因为路好走,强迫自己走快一些!终于,腿伤再次加剧,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默默的要着牙忍着,忍着,对自己说要坚持下去。因为疼痛,我知道我的脸色肯定变了!谢绝了亚星和凌志要背我的好意,只想能够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路是自己选择的,所以,再苦,再累,再痛,都要自己承担!
沿途路过上牧场和下牧场,这个季节里,还没有牛马的。上牧场边的破旧的牛棚凄凄惨惨的站在那里,孤独的在守候着那人的归来。而下牧场边的枯树却是很美,总是会莫名的喜欢上枯树,看着他,有一种绝望的凄美。在牧场遇见蚂蝗,是我不曾想到的,虽然知道这里会有蚂蝗,没曾料到这个季节会有。不认识它,直到亚星把它从我鞋子上拨弄下去,才晓得那就是传说中的蚂蝗,还是蛮可爱的!
腿伤最终导致了我和凌志落在了后面,亚星陪着我们,他不习惯慢行,走慢了脚会痛,于是,走一段等我们一段。因为疼痛,加上长时间的行走,我的意识有些麻木,一路上,凌志不断的跟我说着话,令我强打几分精神。对于目的地不敢抱有赊望,深知,有期望的路会令我更加难走,这样,总是会想着还要多久到达,不如,索性,不去想他,就这样走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暮色将近,5956和两个向导在拐弯处等着我们!终于快到了,走进永支,村子里铺着白色的石板路,凌志不断的安鼓励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可是,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就那么延伸着,延伸着!紧紧的抓住他,越接近,反而越难,我知我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终于,晚上8点半的时候,走进了中太家,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再也不愿意起来,脚是一种麻木的感觉!或许是体力耗尽的征兆,又开始浑身发冷!就那么靠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夜深了,伤痛令我几次醒来。两天来,沿着蜿蜒的山路,数不清的上山、下山,穿过多少湍急的溪流,跨过无数的塌方区,踩着向导的脚印走过滑坡地带,经历了风雪雨水,蚂蝗,疼痛的折磨,很累,很累,似乎城里的那些人,那些事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是将他们遗忘了吗?我不知道,或许是!只是,我知道,我走过来了,一步一步的,自己走过来了,比计划提前了一天。也正是这一天,是我们幸福的开始!
11/4/2005 活着便是一种美丽从西藏回来很久了,一直以来不敢去触动那段留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也不愿去触动他。怕自己忍不住,想要飞回那里。TIBET,对于我来说,自幼是向往的,只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走到那里。 例外 于200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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